原城,大夏王国的边陲小城,随着节气,染上了属于秋季的独特色彩。
高爽的天空,美的像一幅画卷,天蓝的底色,中心一轮金色耀眼的太阳,偶尔有几缕白云匆匆飘过。
萧瑟微凉的秋风徐徐过,橙黄红色多彩的落叶,随风四处飘荡,渲染出属于秋季的独特艳丽。
原城内西北方位,大片的竹林和树林裹着中心的一座小院,它所处环境的静谧,与其它地方的建筑林立、商贩叫卖吆喝、繁华城市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小院门槛上挂着木质牌匾,上面刻着“零星居”。
院子不大,井口边有棵千年的老槐树。还有石桌石凳,东南面的草棚下,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兵器,西面是仆人住的偏房。
正北主屋内布置简陋,书房在主厅西面,书房外是用膳的桌椅,主厅的东面是卧房。
“尔等草芥贱种,根本不配在世间堂堂正正的做人。”
“全部都去死吧!”
零星鼻脸青红、双目失神,盖着薄被子躺在床上,心里和耳边回荡的是萧俊宇极尽羞辱性的言语。
老仆莫铁良身穿青蓝色棉布衣袍,悠闲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悉心的关注照顾零星。
萧俊宇是原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萧家少主。零星是易家家主易云的养子,两人都十七岁。
在大夏,养子的地位和家仆等同,与萧俊宇相比,零星的身份的确如草芥奴仆一般卑微。
“老莫,你说我们真的就如草芥一般低贱吗?”零星从来没有把任何人当下人,对待莫铁良和易家家仆都是当作长辈、兄弟。
“老头子我听说,许多身份不凡的人,想放弃拥有的一切,做普通人,却因为这个那个的牵扯,无法脱身,对普通人平平淡淡的生活神往至极,又求而不得。”莫铁良的神态似有感同身受。
“我也是这样想的,他们没有比普通人多个鼻子,多个耳朵,凭什么摆出高高在上的态度。”
零星愤慨到:“如果我有实力,我就把他们全部打趴下,让他们为自己的傲慢忏悔。”
“小主说的对,他们那些公子哥都成了武者,心高气傲目中无人,咱可不能和他们一般见识。”莫铁良苦口婆心的叮嘱道,言外之意就是让零星学会低头认命。
“我知道了,您老去忙吧。”零星倔强,心里憋着一股不服之气。
“鞥。”
莫铁良自知劝不通零星,离开了主屋,昨晚易云安排过,零星醒了去告知一声。
零星自幼习武,在凡俗武师里是难得的高手。可武者,不凡!
武者得武学之道,以武修炼强健体魄,有生擒猛兽、武安天下之武功。
凡俗武师与踏上武道修炼的武者相比,有着天壤之别。
凡俗武师仅年轻力壮时的武力最高,随着年龄变老,拳脚力量越来越弱。故恒有“拳怕少壮”的说法。
武者则不同,武者随着年龄增长,功力会越来越强,同等底蕴的武者,年龄越大功力越深厚。
“我一定要成为武者。”
零星清楚,世道赋予的身份差距,不是凭借嘴皮子和愤世嫉俗就能改变,个人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,才能让自己在世间有立足之地。
昨天在擂台上,零星被萧俊宇言语羞辱,打得四肢脱臼、昏死过去。后来是怎么回家,零星没有一丁点的印象。
就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,梦中与未知的强敌抗争,至死不屈。直到零星出现在自己识海,清醒过来时,天已经大亮。
易云在零星三岁时,为零星做过测试,零星的经脉先天晦涩,与武道修炼无缘。
凡俗武师只能混个家丁、护院和下等镖师讨生活。如果不能成为武者,零星将来的路不出左右。
零星让自己静下心来,闭目内视进入识海。
识海内,零星的意识体像一团灰蒙蒙的人形烟雾,烟雾内有着密密麻麻,似浑然天成的细小纹路,纹路像蠕动闪现的虫子,游动时闪现出丝丝缕缕的金光。
识海不是像湖海那般的平面,更像明亮的球形空间。
以自我的灵觉意识为中心,能够感知清晰的最大范围,就是一个人的识海。
零星依照武功法门搬运气血,尝试着冲击任督二脉的晦涩闭塞之处。
和普通的拳脚功夫不同,武道修炼需要极高的天资。
持之以恒的练武练功,运行周身气血打通任督二脉,才有机会踏上武道修炼之路。
打通任督二脉是武者。不能打通,就算练一辈子的拳脚功夫,也是凡俗武师。
武道修炼境界,武者,宗师,大宗师。
强者以武道为立足之本,没有武道实力作为支撑,得不到其它势力的尊重。
原城有四大家族,城主郑家,易家、萧家、赵家,家主和长老都是武道宗师。明州的大家族,都是有武道大宗师坐镇的。
零星不知道的是,武道大宗师也不能通过内视感应到识海。
正是凭借昨晚疗伤使用的神妙宝药,凡人之境的零星才能感应到,并让自己的意识体进入识海,足可称造化神奇。
当下,零星以精神力引导气血运行,所过晦涩之处,皆被以精神力导引的气血之流,以横冲直撞的霸道之势打通。
经脉不适的疼痛与身体伤痛混杂在一起,若不是零星的意志异常的坚定清灵,换作他人,早就已经昏死过去。
一次又一次的尝试,终于,像形成堰塞湖河道般的经脉,乍然被疏通。
磅礴浩大的气血暖流从百会穴开始,经由周身经络,缓缓地流向四肢百骸、五臟六腑。
四肢损伤的经脉,得到了日积月累的气血能量和体内药力的蕴养,顷刻间伤势就已经恢复大半。就连体表的淤青浮肿,都退去了不少。
效果之神奇,堪比传说中的仙丹妙药。
任督二脉通畅,自此以周身真气运行武功,便是踏上了武道修炼之路的武者。
“终于成了!”零星欣喜若狂,零星相信只要足够努力,自己不会比其他武者差的太多。
零星不是以德报怨的圣人,更不是忍气吞声的懦夫。
有仇必报是人的本性。
有仇不报,为的是他人赐名的圣人,非大丈夫所为。
皮肉上的疼痛感,***着零星不甘平庸的心灵。零星必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让萧俊宇感受到同样的痛苦。
吱~。
零星正运气调息疗伤,顺便打算着以后的修炼之路,小院的开门声将他拉回现实,院子里传来急切的脚步声。
零星的养父,易家的家主易云来了,老仆莫铁良跟在后面。
易云身穿银灰色绸缎锦袍,头戴玉冠,腰上束着白玉质虎头扣、刺绣金色云纹的棕色宽腰带。
步履沉稳矫健,浑身散发着武道宗师的强悍气势,和不怒自威的家主威严。
易云虽然有龙凤胎儿女,对待零星却一直视如己出,除了家族的规矩不可破,对零星可谓关怀备至。
“星儿,感觉好些了吗?”易云细细打量着零星的伤势,恢复的还算可以。
经过破境新立的零星,面目上的於肿明显好了许多。
“好多了,父亲。”零星平静的躺着,心怀歉意的说:“父亲,孩儿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按当时的情形,你做的没有错。”易云笑着对零星说:“好男儿自当有血性有志气,可凡事更要量力而行。”
“父亲,我现在。”零星本想说自己已经成为武者的事。
易云以为零星不甘不服,打断他说:“我不是来打压你志气的,凡俗武师与踏上武道的武者为敌,是不明智的。
我已经帮你解决了后顾之忧,萧家的小杂种保证,只要你以后不先挑衅他,他再不敢找你的麻烦。”
“我知道了,父亲。”
零星不相信萧俊宇的保证,看到父亲如此用心的安排,零星还是应了下来。
一番开导后,见零星伤势和情绪都已稳定,易云才放心离开小院,莫铁良也去为零星准备早上的药膳。
零星忍着轻微的疼痛,仰卧盘膝起来。
“现在还是好好修炼,稳固来之不易的境界更要紧。”零星当即闭目静心,运气调理身上的伤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