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一觉醒来，我穿成了古代富家千金沈云昭。>原主为当官太太，竟资助了十几个穷书生，
还附赠“红袖添香”！>看着账本上巨额亏空和那本令人窒息的《侍奉录》，我两眼发黑。
>正打算卷款跑路时，门外锣鼓喧天。>新科状元和榜眼同时抬着花轿来娶亲。
>状元李茂才冷脸质问：“当初是谁说倾尽所有，只押我这一注？
”>榜眼周文远摇着扇子调笑：“姐姐，我那《侍奉录》上，可还有好些日子空着呢。
”>我掏出原主留下的《婚约契书》：“莫急，按契书来！”>“正妻之位，按官阶轮值！
侍奉时日，依殿试名次定序！”>当晚洞房，我举着《轮值章程》宣布：“二位郎君，
今夜是‘轮值’首夜，还请李状元…先行履职？”---头疼欲裂，
像被塞进了石磨里反复碾压。我挣扎着掀开沉重的眼皮，
刺目的光线从雕花繁复的窗棂缝隙扎进来。入眼是顶天立地的紫檀拔步床，
挂着流光溢彩的鲛绡帐，空气里甜腻的熏香熏得人发晕。富家千金？我？
一个刚被甲方折磨猝死的社畜？这玩笑开大了。捂着突突跳的太阳穴坐起，
浑身骨头都在***。铜镜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——眉目如画，肤白胜雪，
只眼下带着纵欲过度的乌青。“小姐！您可算醒了！”贴身丫鬟翠儿旋风般冲进来，
圆脸上满是焦急与惶恐，“您昏睡一天一夜了！
老爷太太那边…账本…还有那个本子…瞒不住了！”账本？本子？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。
挪到黄花梨书案前，翻开最上面那本“流水账”。“白银三百两，
资助宁州秀才李茂才…”“纹银五百两，资助河间府举人周文远…”“珍珠一斛，金簪两支，
资助临江书院王……”一页又一页！十几个名字！天南海北！几十两到上千两！
文房四宝、食宿路费、打点关节…甚至“置办冬衣”！这哪是账本？
分明是张“冤大头名录”！心口在滴血。沈万山再富，也经不起这么败啊！
“小姐…下面那个…”翠儿声音抖得不成调，指向账本下压着的一本更精致的洒金硬皮册子。
悲壮地翻开。“侍奉录”。表格清晰：“七月初三，亥时三刻，周文远河间举人，
赠白玉扳指一枚值八十两。”“七月初七，子时正，张子清青州秀才，
赠金丝楠木镇纸一方值百二十两。”……时间精确，对象明确，打赏记录在案！
比衙门卷宗还详实！轰隆——脑子里那台石磨炸了。扶着桌子才没栽倒。
搞钱搞男人搞十几个！还搞排班“侍奉”？原主沈云昭，你是个人才！立志当官太太没错，
可这手段…简直是散财童子加风月班头！看着巨额亏空和《侍奉录》，求生欲压倒一切。跑！
立刻！马上！等爹娘发现独女败光家底还搞出惊天桃色丑闻，非得活剐了我！
还有那些拿了钱睡了人的“潜力股”，
万一发达了回来“清账”或落榜了恼羞成怒捅出去…细思极恐！“翠儿！”我抓住她胳膊，
“现银！首饰！值钱轻便的！快收拾个小包袱！”“逃命！”我眼神凶狠，“再不跑，
等着沉塘还是浸猪笼？被‘债主’堵门？”翠儿魂飞魄散，点头如捣蒜：“是！奴婢这就去！
”她冲进里间。我扑向衣柜，手忙脚乱翻找。丝绸太滑，
绫罗太响…就这件半旧月白细棉布襦裙！胡乱往身上套，腰带系成死结。
刚摸到首饰盒里最大的金锭——“咚！咚！咚！咚！”“哐！哐！哐！哐！
”震耳欲聋的锣鼓唢呐，如海啸般从大门方向席卷而来！紧随其后是鼎沸人声，
迅速包围沈府。“天爷！报喜官差！”“快看！状元游街仪仗！还有榜眼！
”“怎么两队花轿都奔沈府来了？！”“老天！唱的哪一出啊？！
”百姓的惊呼议论穿透高墙，砸进耳朵。锣鼓？唢呐？报喜？状元？榜眼？花轿？
我僵在原地，手里金簪冰冷硌手，心头寒意更甚。
一个荒诞的念头如冰锥扎进脑海：不会…这么寸吧？翠儿抱着鼓囊包袱跑出，
脸白如纸：“小…小姐！外…外面…好多官差！好大排场！
说是…新科状元和榜眼…都抬着花轿…来…来…” 后面那个字死活说不出口。完了。
跑路计划，卒。原主挖的坑，埋得真瓷实！朱漆大门被震得嗡嗡响。门房管家想关门，
被体面官差“笑”挡着。“沈云昭小姐！请开门迎喜！”司仪官洪亮高唱。深吸一口气，
压下心头疯牛，理了理月白棉裙。跑不掉，只能硬上。死也得死得…热闹点？“开门。
”声音居然平稳。大门“吱呀”洞开。光与声浪涌入。人山人海，踮脚伸脖。
两条争奇斗艳的仪仗队伍如游龙开路。左边，朱红主色，规制最高。当先一人，大红状元袍，
金花乌纱帽，红绸披身，跨坐神骏白马。身姿挺拔，只是那张脸…冷如冰窖，薄唇紧抿，
下颌如刀锋，深邃眼眸隔着人群，带着寒意与怒火，死死钉在我身上。宁州李茂才！
那个拿了三百两加孤本“侍奉费”的秀才！真中状元了？！右边，深紫基调。当先一人，
深紫榜眼袍，骑马姿态慵懒。容貌俊逸，眉梢眼角天生风流带笑，此刻正摇着洒金折扇，
饶有兴味地看着这局面，目光在我和状元间流转，戏谑又志在必得。视线落我脸上时，
嘴角玩味勾起，还眨了眨眼。河间周文远！那个花了五百两加白玉扳指的举人！榜眼？！
《侍奉录》常客？！两顶八抬大轿，红紫刺眼。空气凝固。喧嚣骤停。
无数目光如探照灯扫射。状元李茂才动了。利落下马，红袍划出凌厉弧线。无视榜眼，
径直走到我面前三步停下。高大身影投下压迫阴影。开口，声音不高，清晰穿透寂静，
带着冰渣和咬牙切齿：“沈云昭。”他咀嚼着我的名字，“当初宁州别院，花前月下，
你亲口所言，倾尽所有，只押我李茂才这一注。”他目光如刀，扫过紫轿和笑容微僵的榜眼，
落回我脸上，一字千钧，“如今，这又算怎么回事？”“轰——”人群炸锅！“只押一注？！
”“海誓山盟？！”“榜眼大人怎么回事？！”压力如山海！翠儿牙齿咯咯响。未等我开口，
另一道滑腻如丝缎的声音插入：“哎呀呀，茂才兄此言差矣。”周文远不知何时也下了马，
摇着扇子，施施然踱近，站定状元身侧，与我更近，目光逡巡，带着露骨欣赏与回忆。
他微微倾身，声音压低却足以让周围听清，暧昧埋怨又似调笑：“姐姐，
”这称呼让我头皮发麻，“当初河间府，您可不是这般说的。您说天下英才，皆可入您慧眼，
雨露均沾方是长久…还专程排了日子呢。”他故意一顿，目光瞟向我身后，似忆香艳，
嘴角更撩人，“我那《侍奉录》，可还有好些日子空着呢。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，姐姐。
”“《侍奉录》？！！”“天爷！听见什么了？！”“雨露均沾？！空日子？！
沈小姐她…她…”人群彻底疯了！惊呼抽气议论声冲上云霄！目光如炬，震惊鄙夷猎奇敬畏！
我脸上肌肉抽搐。顶着两道目光——冰寒刺骨与风流烫人——还有翠儿快晕的抽气，
门外海啸般的声浪。“翠儿！”我猛地回头，声音尖利破釜沉舟，“书房！
书案左边第一个抽屉！带铜锁的紫檀木匣！立刻！抱来！”翠儿一哆嗦，连滚爬爬冲回府。
李茂才眉头锁紧，目光审视疑惑。周文远摇扇顿住，笑意转淡探究。每一秒都像一世纪。
终于，翠儿捧着沉重匣子跑回。我夺过匣子，拔下发间赤金簪子，对着锁孔一捅！“咔哒。
”锁开。掀盖。一叠纸张码放整齐。最上几张赫然写着：“婚约契书”。下面厚厚一沓，
抬头名字各异。赌对了！飞快抽出最上“李茂才”契书，字迹清晰，签名画押指印俱全，
日期两年前！再抽“周文远”契书，格式相同，签名指印，日期稍晚！
我高高举起两份“铁证”，纸张哗啦作响。“二位大人！”声音盖过喧嚣，强装镇定，
“白纸黑字，签名画押！此乃铁证！”我抖抖李茂才那份：“李状元！
您契书写明：若高中进士，必以正妻之礼迎娶沈云昭！此乃诺言，天地可鉴！可认？
”李茂才薄唇紧抿，死死盯着契书，无法否认。人群“原来如此”惊呼。我又抖周文远那份，
声音拔高：“周榜眼！您契书亦载：若金榜题名，同样以正妻之礼迎娶沈云昭！
还特注‘此诺不受他人契书所限’！白纸黑字，您可认？”周文远笑容消失，眼神变幻，
扇柄捏得指节发白。“故！”我将两份契书并排高举，气势如“主审官”，
“二位皆受我沈家金银，签此《婚约契书》！今双双高中，履约迎娶，乃信人也！
”人群死寂。我话锋急转：“然！正妻之位，仅有一个！二位皆为契主，契书同效！
我沈云昭纵有分身之术，亦难两全！”目光扫过两张精彩俊脸，
抛出惊世骇俗之策：“为公允，循契书之精神！我议：依契而行！”“其一，正妻之位，
按官阶高低轮值！李状元官阶高，今日自当您为‘轮值正夫’！”我看向李茂才。
李茂才瞳孔猛缩。“其二！”我立刻转向周文远，晃他契书，“周榜眼，您契书未限名分！
且您提及《侍奉录》…咳！”强行拉回，“循契书精神，您当初所诺‘侍奉’…呃，情谊，
依然有效！但需依殿试名次定序！下科殿试、考绩评定，若您名次高过李状元，
‘轮值正夫’自当轮到您！其余情谊…亦按此序！名高者先，名低者后，公平合理！
”“轰——！！！”人群炸裂！前所未有之疯狂！“按官阶轮值正夫？！
”“侍奉依名次定序？！”“我的老天！沈小姐…她…她这是把成亲当衙门轮值了？！
”“还带殿试排名的？！！”“旷古奇闻！闻所未闻！！”议论声如海啸，几掀门楼。
惊掉下巴，笑弯了腰，面红耳赤。目光交织如网。李茂才脸色已非难看能形容。冰封火山，
雷霆死寂。他死死盯着我，目光如刀似要将我洞穿焚毁。大红状元袍衬得他如修罗降世。
周文远表情精彩：愕然→荒谬欲笑→场合不对→想怒又觉有趣？摇扇彻底停住，
眼神复杂：探究、玩味、惊诧、被冒犯的恼怒…还有一丝被带偏的奇异兴味。空气凝固。
门外声浪如沸油。“沈！云！昭！”李茂才开口，字如冰碴牙缝挤出，“尔可知所言何物？
”我硬着头皮，举契书不退：“李状元！契书在此！签字画押！天地为证！沈云昭循契而行！
莫非状元爷金榜题名，便要背信弃义，做那毁诺小人？！”声音拔高。李茂才额角青筋一跳。
读书人最重名声，“背信弃义”四字如重锤。周文远扇子“啪”合拢，掌心轻敲，
风流倜傥暗藏锋芒：“啧啧，茂才兄息怒。沈…未来正夫人所言，虽惊世骇俗，
却也…别开生面。” “正夫人”几字咬得意味深长，目光挑衅李茂才，“契书既立，
自当守信。姐姐这‘轮值’、‘排序’之法，虽闻所未闻，倒也算…另辟蹊径，解此困局？
” 拱火！李茂才***目光射向周文远：“周榜眼好气量！如此悖逆人伦、有辱斯文之事，
竟称‘别开生面’？”“哎，”周文远摊手无辜，“小弟就事论事。姐姐所言在理，
契书为凭。茂才兄官高，今夜洞房花烛，自当由您。小弟我嘛…” 目光暧昧扫我，
“只得委屈些，排个队，待姐姐下次‘按序轮值’时，再…尽心侍奉了。
” “侍奉”二字百转千回。“周文远！”李茂才怒火喷涌，状元袍无风自动，“休得胡言！
辱没斯文！”“何来胡言？”周文远摇扇悠然，“小弟维护契约而已！茂才兄位高，
莫非想以势压人，毁契独占姐姐？”“你！”“够了！！！”我尖利咆哮，
压过针锋相对与门外喧嚣。一手叉腰，一手高举契书，如市井调解泼妇，
脸通红急+羞：“都闭嘴！”“契书！按契书办！”用力挥舞纸张，“李茂才！今夜！
轮值正夫！进去拜堂！周文远！你！排队！按序候着！现在！立刻！动起来！堵门成何体统！
想让全京城笑掉大牙吗？！”吼完，胸口起伏。门外死寂一瞬，哄笑更烈。
李茂才周文远皆被镇住片刻。李茂才脸色铁青，眼神欲噬人，滔天怒火强压成极致冰冷隐忍。
他死盯我，又狠剜周文远，猛地甩袖转身，大步流星走向红色花轿！背影杀气腾腾如赴死。
周文远笑容转淡，深深看我一眼，复杂难辨：惊愕、审视、被“悍妇”激起的浓厚兴趣。
他“唰”展扇，慢摇，对着李茂才背影拔高声音，无限惋惜：“唉，茂才兄，春宵苦短，
且珍惜姐姐这‘头轮恩泽’！小弟我，府外静候…姐姐‘轮值’佳音了！
” 抛来一记极其欠扁的媚眼。李茂才脚步猛顿，背影僵铁，似欲拔刀。终究未回，
肩背绷紧，携毁灭怒意扎进沈府大门，奔向前厅。管家下人如梦初醒，簇拥上去。
吹打班子重新奏乐，调子荒诞悲壮。一场史无前例的“轮值”婚礼，
鸡飞狗跳、万众瞩目、啼笑皆非地拉开序幕。大红盖头落下，眼前刺目红。喧嚣隔膜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 司仪声颤。我如提线木偶拜下。旁侧李茂才气息冷如玄冰，动作僵铁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 沈万山夫妇位空已“病倒”。“夫妻对拜——” 转身。红绸相隔，
想象他冰封脸。弯腰刹那，似闻他齿缝挤出一句：“沈云昭，你好得很。” 寒意刺颈。
礼成。死寂压抑。门外哄笑陡高。“送入洞房——”被半架入喜红却透寒的婚房。
身后李茂才脚步沉重缓慢，踏人心上。冰冷视线如刀锋钉背。房门关，隔绝喧嚣。
唯余红烛噼啪，及新科状元森然低气压。翠儿喜娘溜走。死寂。令人窒息。
我顶沉重凤冠盖头，僵立如砧板鱼。李茂才几步外静立，无形压迫冻结满室喜红。时间漫长。
他终于动了。脚步近，停面前。冷冽气息扑面，墨香与危险。眼前骤亮！盖头被粗暴掀落！
烛光刺目眯眼。适应后，李茂才脸近在咫尺。俊朗轮廓，眼眸无温，冰封怒火与残酷审视。
居高临下，目光如鹰隼欲穿透皮囊。“沈云昭。”声音低沉可怕，字如淬冰，“现下无人，
无契书。告诉我，”他俯身，冰冷呼吸拂面，“尔究竟是谁？”心猛沉！他知道？强压心绪，
迎上冻死人的眼，扯出镇定笑：“状元爷此言差矣。我是谁？您明媒正娶、契书有名之正妻。
还能是谁？”“呵。”他冷嗤，审视更重，“正妻？契书？”讽刺重复，“从前沈云昭，
虽蠢贪，却做不出今日…惊世之举。
更说不出‘轮值正夫’、‘按序侍奉’这等离经叛道疯言！”目光死锁我眼，
“落水昏睡一日夜，醒来性情大变，言语无状，行事荒诞…沈云昭，当李某三岁孩童？
”冷汗透衣。果然疑了！如何是好？千钧一发，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“小姐！小姐！
”翠儿压低的哭腔，“不好了！出大事了！”我与李茂才齐看门。
翠儿声抖带惧：“管家后门打探…外面疯传！榜眼周大人…没走！
在府斜对面‘状元楼’包了顶层雅间！点酒菜…还请了说书先生！
正绘声绘色讲…讲今日府前‘双龙争珠’、‘轮值洞房’奇闻呢！楼下…围满听热闹的！
笑声…快掀楼顶了！”“周文远！”李茂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，
周身压抑的戾气轰然爆发，如同冰封火山瞬间喷涌！他猛地转身，
猩红状元袍袖带起一股劲风，刮得桌上烛火疯狂摇曳，
在他俊美却冰寒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、如同修罗般的阴影。他一步踏出，
那沉重的脚步声带着踏碎地板的决绝，就要冲向房门。“站住！”我几乎是尖叫出声，
身体比脑子更快地扑过去，一把死死拽住了他那冰冷坚硬的状元袍袖！那布料入手滑腻冰凉，
却带着他身体里迸发出的、几乎要灼伤人的怒意。“不能出去！”“放手！
”他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，冰冷刺骨。他手臂猛地一挣，力道之大，让我一个趔趄。
我咬紧牙关，指甲几乎抠进锦缎，再次死死拽住：“李茂才！冷静！你现在出去想干什么？
跟周文远当街斗殴？让全京城看两个新科进士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？还是去砸了状元楼，
让御史台明天参你个‘恃宠而骄、扰乱市井’的罪名？！你刚中状元！前程似锦！
就为了这点破事，要把前程、名声，全都搭进去吗？！值得吗？！”“破事？”他猛地回头，
那双冰封的眼眸里燃烧着骇人的火焰，“沈云昭！这一切的始作俑者，难道不是你？！
若非你当初不知廉耻，签下那等荒谬契约，今日何至于此？！如今倒来问我值不值得？！
”他的质问如重锤砸心。是，原主造的孽，锅我背。“是！是我蠢！是我贪！
”我索性破罐破摔，梗着脖子迎上他吃人的目光，“可木已成舟！契书签了！花轿进门了！
堂也拜了！现在全京城都在看我们的笑话！你冲出去，除了让笑话更大更难看，
让你李茂才的名字和‘争风吃醋’绑在一起遗臭万年，还能有什么用？！
周文远他就是故意的！他就是要激怒你！看你失控！看你身败名裂！你中了他的计，
才是真输了！”李茂才胸膛剧烈起伏，眼中怒火翻腾，死死盯着我，
像一头被激怒又被强行按住的凶兽。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门外越来越清晰的哄笑声浪。
“那你说！如何？！”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嘶哑，带着被逼到绝境的疯狂，
“难道就任由他在那里肆意宣扬，将这桩丑闻传遍天下？！让我李茂才…还有你沈云昭，
沦为整个大胤朝的笑柄？！”成了！他听进去了！我心头一松，大脑在生死时速下疯狂运转，
一个大胆、荒诞却又莫名契合这疯狂局面的念头骤然闪现！“堵不如疏！”我斩钉截铁，
眼神亮得惊人，“他不是想看我沈家的笑话吗？他不是想把水搅浑吗？好！那我们就让这水，
浑得超乎他的想象！浑得让所有人都看不懂！”李茂才眉头紧锁，眼神惊疑：“你想做什么？
”“办‘文魁会’！”我脱口而出，声音因激动微颤，“对外宣称！
我沈云昭当初资助尔等寒门学子，非为儿女私情，乃是敬重才学，欲效仿古之孟尝、信陵，
设‘文魁会’，广纳英才，助其登科！李状元、周榜眼，皆是‘文魁会’首期‘魁首’！
今日二位同来，非为争妻，乃是感念‘文魁会’提携之恩，特来拜谢，共襄盛举！
至于‘轮值’之说…”我故意顿了顿，眼神狡黠，“那是我沈家为激励后进学子，
特设的‘魁首荣誉轮值制’！意在勉励天下士子，以李状元、周榜眼为榜样，力争上游！
谁名次高，谁便得此‘魁首’荣衔！至于所谓‘侍奉’？更是无稽之谈！
那是‘文魁会’对会员的关怀照料，被小人曲解罢了！”我看着李茂才彻底石化的表情，
用力一挥手臂：“如此一来，我们就把一桩桃色丑闻，包装成了一件风雅盛事！把私人情债，
变成了公开的文坛佳话！把被人看笑话，变成了引领士林风潮！周文远不是想看你失控吗？
我们偏不！还要利用他这场‘热场子’，把我们的‘文魁会’名头炒得天下皆知！
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！”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。红烛摇曳，映照着李茂才那张俊脸。
冰寒、怒火、惊愕…最终凝固成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。他看着我，
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会说人话的猴子。“‘文魁会’？‘魁首荣誉轮值制’？
”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拗口又离经叛道的名词，语气荒谬至极。门外，
状元楼方向传来的哄笑声浪和说书声更加清晰放肆，如同一根尖锐的针，
刺破了凝滞的荒诞感。李茂才眼中的荒谬瞬间褪去，重新被冰冷的锐利取代。他深吸一口气，
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没有再看我，也没有评价我的“宏图”，只是猛地转身，
再次走向房门。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“吱呀——”房门被他一把拉开。
门外廊下偷听的丫鬟小厮瞬间散开。李茂才站在门口，猩红状元袍在风中猎猎作响，
背影挺拔如孤峰。他微微侧过头，冷硬的下颌对着我，声音不高，